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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唐玦和楚玊吵架,将会众所周知。
九月二十九,早上的录制又下起了阵雨,嘉宾们还是围在棚里聊天。
罗沈和赵菏聊了会儿演戏的时候偏爱什么样的人设,又问到唐玦下部戏打算拍什么题材,唐玦回说还没敲定,没那么快,其间打了好几个喷嚏。
韩弄提了句:“唐导是不是感冒了啊?”
唐玦鼻音很重,她又吸了会儿气才说:“是有点。”
又笑,她看着韩弄随口道:“也说不定有人在偷偷骂我,最近亏心事做得有点多。”
众人以为她说闹,也笑了一阵,唯有楚玊一言不发,无甚兴致。
赵菏:“这几天是有点凉,这儿的雨还一阵一阵的,这种天气容易感冒,昨晚好像还降温了。”
罗沈:“是,昨晚挺冷的。”
高姐:“她能不感冒吗,这人昨晚在酒店门口抱着石狮子睡了一夜,吹了一晚上的风。人五六点钟换班的时候看见了都吓一跳,才把她赶了上楼。”
赵菏不理解:“这是干什么?”
罗沈:“那谁,还没罢休啊?你吓得连房间都不敢回了?”
唐玦:“没有没有没有,就刚好走到门口困了,懒得上楼了。”
高姐:“我们唐导的习惯,随地大小睡。”
话音刚落,唐玦转身又打两个喷嚏。
韩弄:“唐导看起来挺严重的,要不要上医院啊?”
唐玦挥了挥手:“没事没事。”
罗沈:“感冒药有吗?欸我记得楚玊说录节目包里都有带药的,是吧。”
她看楚玊。
唐玦看地面。
楚玊好像是没听清,过了好久才抬头,一副“你在叫我?”的不明所以模样。
情况有一点点僵住。
也不太要紧,人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罗沈提她有药,她再顺水推舟说那匀你两颗,一件小事。但楚玊就是不说话,明明听见了都在这里装傻充愣,言外之意就是不想给。
空气安静有点久,借药双方都极其刻意地避着对方的方向看,这里的氛围因为几片感冒药的求之不得变得诡异。
高姐韩弄赵菏罗沈对这两个人都各看一眼,二位谁的面色都不好看,气压很低,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瞧着像很有过节。
其实楚玊并没有感冒药。
是上回第三期录制的时候她宿醉醒来那天早上吞解酒药的时候被罗沈撞见,她胡诌地在吃感冒药。
明明随意再扯一个谎能轻而易举糊弄过去的事情,楚玊就是不作声,由得各位尬在这里。
高姐实在受不了,硬着头皮:“没事,我们下班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药房,或者外卖。哈哈,没事。”
赵菏:“好好好,对了,今晚还是外景,大家都注意保暖啊,这里温差还挺大的。”
罗沈松了口气:“对,我想要不要也备一点。”
陈顺凑了过来,站在唐玦身后:“可以开工了。”
外头停雨了。
他递了个纸箱子给唐玦,说:“麦。”
唐玦接过,常驻都用惯自己的麦,腰包上有标签,她就一个一个递。
捡起来第一个麦,赵菏坐她正对面,她手一伸递了过去。第二个麦,韩弄坐她旁边,她摆手交了过去。
第三个麦,楚玊坐隔壁的隔壁,她们中间是高姐,唐玦反手将麦塞到了高姐手上。
高姐看了一眼标签,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呵!这不是烫手山芋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楚玊伸手,不声不响自动将她手里的麦拿走。
而第四个麦,罗沈坐韩弄隔壁和上一个一样的方位,唐玦还是亲手交过去,分配完毕。
得了。
这都不是有过节了,这是有仇了。
唐玦把麦分完,气上来,又猛地转身打了个喷嚏。
韩弄:“是不是真的有人在骂你啊?”
唐玦站起身,声音有点闷还带鼻音:“谁知道,开工吧。”
今晚是外景,在这个地方挺出名的氛围感江上餐厅吃饭。
流程安排到是挺chill的,就是纯吃饭,聊聊天。
船宴,在运河船上游江,两三个小时,船头有船夫,会穿过桥洞的那种,外面是古城夜景。
船从这一头游到那一头,也没有服务员,船上就一张桌子,上面已经摆好菜,有几盘瓦斯炉煲的热菜,也有凉菜,荤的素的都有,还有这里的特色菜淡水鱼生,因着有鱼生,船上还搭了一箱梅子酒。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吃淡水鱼生得配酒。
各位嘉宾上船,摄制组没有跟上都在江尾岸上搭的棚看监视器,整艘船装了无死角的摄影机位,还是有导演组的对讲机藏着。
船游走,众人聊着天吃饭,
体坛冠军马澄和谢文煦都爱吃鱼生,所以两人开了几瓶酒,大家都沾了点。
鱼生吃完,酒过了第一巡。
这时候韩弄有点上头,她最近烦心事多,因为粉丝互撕这事儿,她和那队友弄得很难看,以前关系还挺好的,昨晚她俩彻底闹掰,她很烦,但她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干脆又开了几瓶酒,借酒消愁。
马澄无所谓,陪着喝,他五大三粗酒量也好,觉着和小妹妹们喝倒不了。谢文煦也上头了,收不住。倒是赵菏和罗沈在第二巡过几杯收了手。而楚玊在一旁也一杯接一杯。
第二巡末,酒瓶子见底。
唐玦盯着监视器画面眉头轻蹙。
旁边高姐低声提了句:“这么喝不行,等下船没到岸上大家都醉了。”
唐玦吸了吸鼻子,再拿对讲机,酝酿了一下,她说:“各位老师,大家今晚放得很开,这是好事。但考虑到我们现在还是在船上,和地面上不同,会更容易晕,呃,我建议大家今晚可以少喝一点,或者,等收工回民宿再自行小酌。”
谢文煦听见这话立马将酒杯放下,他现在非常听话,特别乐意讨好唐玦,然后他满面通红坐得笔挺:“好,都听唐导的。”
马澄瞅了一眼,觉得这人怪没骨气的。但他也不说话,反正他喝不喝都无所谓。
韩弄有些不乐意,她现在既在兴头上又在气头上,要停下憋闷得很。
然后,这个桌上,有人抬手上来,在无数个机位前,所有人的注视下,默不作声开了第三轮酒,楚玊,开酒的动作因着情绪是决绝的,又因着醉意是迟钝的。
然后韩弄笑了。
谢文煦惊了:她在干吗?耍大牌吗?
马澄:看不出来啊,叛逆酒鬼一枚。
赵菏:不懂你们年轻人。
罗沈:啧啧,深仇大恨。
今晚素材够了,后面聊不聊的关系不大。
三人接着喝,对讲机再无话来问候。
所幸没多久,十几分钟,船到江尾靠岸了。
众人下船,谢文煦第一个下来,走得飘飘忽忽,旁边摄像师搭了把手。
后面女生多,唐玦和高姐也迎上去扶人。
韩弄握着酒瓶出来的,唐玦捏了捏她手臂像个妈似的:“少喝点。”
赵菏和罗沈都能自己走,高姐将韩弄扶上车,其他人都散开。
唐玦留在船侧,等到剩下一个人走出来。
她先看见楚玊手里剩大半的酒瓶,再对上她醉意朦胧的眼。
手伸过去,掌心碰她光裸的手臂,结果被人抵开。
楚玊冷声道:“别碰我。”
莫名有阵刺痛,唐玦无奈,她抿了抿唇,又淡淡出了口气,没再伸手,就跟在她身边走。
直到楚玊上车,唐玦把着车门朝七座车里面讲话:“今天辛苦,大家回去找点休息,好好睡觉,辛苦。”
车门关上,唐玦目送这辆车回去,转身:“收工。”
这回录制酒店订得比较远,信号传不过去,艺人民宿隔壁停着辆房车,里面摆满监视器实时反馈民宿里每一个摄影机的画面,二十四小时都有摄制组的人蹲守。
不出外景的时候唐玦会在这里,等到嘉宾差不多睡下,她才回酒店。
房车里面不开灯,就着好几个屏幕的光,唐玦坐着盯画面,身后陈顺和高姐。
夜晚将近十二点,两个男嘉宾和赵菏都睡下,罗沉没在房间,大概躲起来在和男朋友聊天,韩弄那边没信号,应该是拔了电源自个儿在喝,楚玊的房间没有人,她在洗澡。
过了会儿,罗沈回到房间,很快也挡了摄影机睡下。五个机位都黑了,只剩下一个房间亮着灯。
今晚陈顺值班,高姐打了个哈欠准备下班。
接着楚玊出现了。
摄影机装在房间一张书桌上,角度偏高。楚玊坐在书桌前,中景,半身位。
素颜,长发披散,刚沐浴之后,尤其清丽脱俗的,皮肤很白,一点点粉。
她坐在这里,但什么都没有做,然后手撑着头,仪态端庄的,神情慵懒的,她静静等待,不知在等什么。
直到听见摄影机响动,机械运转的声音,黑色机子调整角度,对准了她。
楚玊才抬头,和摄影机相对。镜头像眼睛,但空洞的,不似她的魅惑。
房车内,陈顺和高姐面面相觑,两人悄悄打量唐玦操纵机位角度的手。
然后他们看见唐导神色淡然地戴上耳机,调整频道。
几十秒,画面里楚玊收回视线,垂眸。
书桌边一瓶酒,她手过去,摩挲了一会儿酒瓶,举起来喝一口,放下。
过后耳机传来声音。
“接下来,我要对唐玦说的话比较隐私,建议其他人回避一下。当然如果你们非要听,我是没有意见。”
抬眼,冷清视线穿透空间贯穿过来。
楚玊:“就是不知道唐导怎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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