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门里的手
“我是……你们杀死的那些人的……恨。一万年来，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死亡、每一滴血，都在我体内，我是虚空的记忆，你们杀不死我，因为只要还有人记得虚空，我就活着。”
姜砚举起两界镜碎片，银光照在人形上，人形在颤抖，暗红色的雾气蒸发了一部分，但没有消散，它比虚空使徒更难对付，因为它不是虚空之力的凝聚体，是记忆的凝聚体，记忆，是最难净化的。
芷寒拔出了守门人的剑，剑身上的银光炸开，人形在银光中尖叫，身体在缩小，暗红色的雾气快速蒸发。剑刃上的银光越来越亮，人形越来越小。最后，它变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渗入岩石。
石板上的文字稳定了下来，金色的光芒不再闪烁。
姜砚蹲在石板前，把手放在上面，“封印加固了，门不会开了。”
赵烈松了一口气，“那这扇门算完了？”
“算完了，但还有很多，虚空的记忆不止存在于这一扇门后面。”
五个人走出黑风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芷寒。”姜砚头也不回地叫她。
“嗯？”
“剑用得好。”
清理者总部，厨房。
柳如烟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着小米粥，秋月姗在旁边切咸菜，刀工比以前好多了。两人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月姗。”柳如烟突然开口。
“嗯。”
“你和姜砚，打算什么时候办？”
秋月姗的手停了一下，“办什么？”
“婚礼。”
秋月姗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
秋月姗沉默了一会儿。“太忙了，要处理那些门，要挖种子，要训练净化者。”
“忙不是理由。”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你娘走得早，没人帮你张罗，我帮你。”
“谢谢姨。”
柳如烟笑了，“吃饭吧，粥好了。”
小米粥端上桌的时候，姜砚刚好从后山下来，他在饭桌前坐下，秋月姗把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没有看他。
姜砚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早上不热。”
“粥热的。”
姜砚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她，没有再问。
芷寒从房间里出来，眼睛有些肿，她在姜砚旁边坐下，端起粥。
“芷寒姐，你眼睛怎么了？”秋月宁坐在她对面。
“没睡好。”
“做梦了？”
芷寒沉默了一会儿，“嗯。”
太虚宗，练剑台。
芷寒站在石台中央，手握守门人的剑。铁剑比木剑重很多，但她的手很稳。手腕松，剑尖不飘，每一条线都画得笔直。
秋月宁坐在松树下，手里捧着一碗莲子酥。“芷寒姐，你今天刺得比昨天快。”
“因为手腕更松了。”
“松到什么程度？”
“松到能感觉到剑在呼吸。”
秋月宁愣了一下，“剑会呼吸？”
“会，你用心听。”
秋月宁闭上眼，认真地听。风吹过松树，松针沙沙响，远处有鸟叫，自己的心跳声，但剑的声音她听不到。
“听不到。”
黑风谷之后，两界镜碎片安静了几天。第六天傍晚，它又亮了。银光指向正西，比上次更远。姜砚摊开地图，沿着银光的方向画了一条线，线的尽头是一片蓝色的区域——镜湖。
“镜湖。”林霜翻开资料，“万法阁势力范围最西端，一个淡水湖，湖面三百里，最深处一百二十丈。湖边有一个小宗门，叫镜湖派，弟子不到一百人，以捕鱼为生。三个月前，镜湖派的人发现湖底有异常光芒，以为是什么宝物，潜下去看，结果三个人只回来一个。回来那个疯了，嘴里一直念叨门、黑色的门。”
“三个月前？为什么现在才报？”赵烈皱眉。
“镜湖派太小了，报给万法阁，万法阁的人去看了一眼，说没发现异常，就搁置了。”林霜合上册子，“直到黑风谷的事之后，青云子重新调阅档案，发现这个报告。”
“没发现异常？那疯了的那个怎么说？”
“疯了的那个，已经死了。”
姜砚沉默了一会儿，“明天去镜湖。”
镜湖。
湖面像它的名字一样，平静如镜。蓝天白云倒映在水里，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湖边有一个小小的码头，停着几条破旧的渔船。镜湖派的山门就在码头后面，几间木屋，一个院子，院子里晒着渔网。
姜砚到的时候，镜湖派的掌门已经在码头等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修为只有筑基期，头发全白了，腰也驼了。他看着姜砚，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一句：“你们终于来了。”
“带我们去湖边。”
掌门带着五个人走到湖边，指着湖心。“就在那个位置，三个月前，我们的人下去，看到湖底有一扇门。黑色的，很大，上面刻着字。他们想靠近，然后……水突然变黑了。三个人，只回来一个。回来那个，一直说门开了、门开了，七天之后，就死了。”
姜砚从怀里掏出两界镜碎片，银光直直地指向湖心。他深吸一口气，“我下去。”
“我陪你。”秋月姗说。
“水下危险。”
“有你在，不怕。”
姜砚看着她，点了点头。芷寒也往前走。“我也去，守门人的剑能派上用场。”
赵烈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防水皮衣。“都去都去，留我一个人在岸上？我也去。”
五个人跳进湖里，水很凉，越往下潜，光线越暗，水越冷。潜到大约五十丈的时候，四周已经一片漆黑了。两界镜碎片在姜砚手里发光，银光照亮了一小片水域。芷寒握着守门人的剑，剑身上的银光比两界镜碎片还亮，像一盏水下探照灯。
潜到大约一百丈的时候，到湖底了，黑色的岩石上刻满了文字，和青城山、黑风谷的一模一样。
湖底中央，有一扇门。
两扇，对开，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是黑色的，金属质地，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图案的中心，圆圈里写着一个封字。
姜砚游到门前，把手放在门上，金色的光芒渗入金属，世界树的力量在门里沉睡了一万年，现在被唤醒了。
暗红色的光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慢慢淡化，一点点消失。
突然，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https://www.xddxs.net/read/4880821/49827725.html)
1秒记住新顶点小说：www.xdd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xddxs.net